期末,因為上高中的學生比較少,只有張潮和另外幾名同學參加綠洲高中錄取考試。
綠洲高中沒有錄取通知書,只是把錄取名單貼在學校大門口旁邊的墻上,張潮看成績回來,抑制不住激動,抱著曹銘花不停的舉高高,
哈哈……哈哈哈……
嚇得曹銘花大喊:“哥,你會摔著我,我大了。”
“妹,沒事的,我摔著我自己,也不會摔著你。”
“哥,放我下來,我怕。”
張潮這次乖乖的放下曹銘花,摸著曹銘花的頭,說:“妹,一百分呢,全都是一百分。”
曹銘花想起來后世考上學都有獎勵,獎勵……曹銘花腦海中浮現出大女兒咬牙切齒訴說的話,說她考上高中的時候,老李給她五十元的獎勵,可不讓她花,最后因為錢少了,挨老李一頓打,把剩余的錢都給沒收了,還罵她是“狗窩里放不住剩饃。”
“妹,妹。”
張潮的喊聲打斷曹銘花的思緒,她迅速回神,說:“哥,我在想你考上高中給你什么獎勵。”
“妹,不要獎勵,我能上高中,就是最好的獎勵。”
“嗯,你不僅僅要上高中,還要考大學,最好……不,一定要給我考上清華,也讓我揚眉吐氣。”
“考清華?”
張潮的雙眸放光,這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做人家的義子,連養子都不是,不僅讓他讀書上學,現在竟然還讓他去讀大學,上清華,這是多大的恩賜,不亞于再造之恩,不,就是再造之恩!
張潮激動的熱淚盈眶,蹲下身體,看著曹銘花,向她保證,說:“妹,你放心,我一定考上清華,不負你的期望。”
曹銘花看看一句話又讓張潮熱淚盈眶,唉,抬起小手,指指張潮,說:“大學是給你自己考的,可不是為我考的,你考上大學才能多掙錢養活你老婆孩子,將來才能過好日子。”
“妹,我不結婚,我掙的錢只給你花。”
“說什么傻話呢。算了,不跟你說了,趕緊想想怎么慶賀吧,嗯,送你一個什么禮物好呢……”
曹銘花陷入沉思,這做什么讓張潮高興呢?后世慶祝活動,都離不開蛋糕,對,就做蛋糕。
“哥,你去菜市場多買些雞蛋回來,我們給你做蛋糕吃。”
曹銘花不喜歡跟張潮去菜市場,一是她不會討價還價,二是受不了張潮為了一分錢跟人說好話,她感到心疼。張潮買菜是分兩樣,給曹銘花吃的,買貴的,挑好看的,再貴也買。給他自己買的菜是能多便宜就多便宜,最好是不要錢的,他能為了便宜半分錢跟菜販很墨跡。后世的半分錢,就是現在的五十元,五十元——半分錢,張潮就想把賣菜的一車菜都買下來。
做蛋糕需要圓形容器,曹銘花想想家里的鍋都是鐵鍋,口大底小炒菜鐵鍋那種,盆是瓦盆,沒有合適的容器。要去雜貨店看看有沒有圓形鍋,最好能看到鋁鍋。
“哥,先去雜貨店,買個鍋。”
“好勒。”
張潮彎腰撈起來曹銘花,抱著就走。曹銘花不喜歡張潮從前面抱著她,這樣她就要面對面摟著張潮的脖子,畢竟她不是七歲的孩子,心里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哥,你背著我,這樣抱著不舒服,熱。”
“行。”
張潮放下曹銘花,又重新從背后背起她。曹銘花的話對他來說就是圣旨,讓他往東,他絕不會向西。
兄妹倆來到雜貨鋪,雜貨鋪的貨品種類繁多,幾乎囊括這時家庭所有必需品。
曹銘花在雜貨鋪轉了一圈,并沒有看到她要的,只好問:“老板,有沒有圓鍋?”
老板是位笑呵呵的中年大叔,聽曹銘花叫他“老板”,連忙說:“小妮兒,不能喊老板,要叫同志。小妮兒,你要啥樣的圓鍋?”
曹銘花用手比劃一下,說:“就是這么大的圓桶一樣的鍋。”
老板從柜臺里面翻找出來一個圓桶,說:“小妮兒,你看看是不是這樣的。”
曹銘花一看,是翻砂生鐵吊鍋,有點失望,可這已經是唯一的圓鍋了。
“嗯,可以,多少錢?”
“九萬塊,都是一個門口的,算你八萬好了。”
張潮聽老板說八萬,立馬說:“同志,你可不要坑我妹妹,別的鍋都是賣五萬塊,你這圓鍋誰要啊,也就我妹妹人小,買了玩了,你便宜點。”
老板:“唉,我進價還七萬呢,八萬給你不少啊,我不能虧本,總要賺一點吧。”
張潮從老板手里接過鍋,掂掂分量,說:“同志,你看看你這鍋,鐵不純不說,還這么輕,八萬太多,五萬,都是一個門口的,你不能坑俺家。”
曹銘花看看鐵鍋,有手工打磨的痕跡,欣喜,嘴里卻說:“同志,你看看這鍋,還是手磨的,都不是機器做的,就是太貴了。”
老板:“小妮兒眼里頭不錯啊,那行,給恁便宜點,我按進價給恁,七萬五,不能再少了。”
張潮說:“現在都是買機器鍋,手工的便宜,同志,六萬吧,最多了。”
老板無奈的說:“小同志,我看你還是個學生吧,真的七萬五不能少了,能給恁就給恁了。”
曹銘花看看火候差不多了,說:“同志,你這鍋是從柜臺里頭拿出來的,肯定是沒人要的壓箱底的鍋了,你放著也是放著,六萬五,可以吧?”
老板搖搖頭,說:“妮兒,七萬我真沒有給你多要,這樣,六萬九千,不能再少了,我已經賠一千了。”
曹銘花感覺可以了,說:“那就這樣吧,給你錢。”又對張潮說:“哥,你去買雞蛋,我拿著鍋回家。”
張潮立馬說:“那咋行,妹,我背你回家再去買雞蛋。”
這時鐵制品都是看重量的,不是看做工。由于鋼鐵產量少,家里的鐵鍋是每家每戶一大物件,只是自從有了磨具鐵鍋,鐵匠鋪才少一些。這時鐵鍋破了很多人家還是會拿去鐵匠鋪修補,而不是再買新鍋,新鍋最便宜的也要五萬塊,不是小錢,在家里算是大開銷了。
張潮拎著鍋背著曹銘花正往家走,一個大男孩呼哧呼哧跑過來,沖張潮說:“張潮,老師喊你,說你考上了綠洲中學,問問你情況。”
曹銘花一聽,趕緊說:“哥,放我下來,你趕緊去學校吧。”
張潮對那個同學說:“等我會,我把我妹送回家。”
張潮背著曹銘花快速跑回家,顛的曹銘花一晃一晃的,到家門口,他放下曹銘花,呼哧呼哧的說:“妹,你自己在家可以嗎?我去學校一會兒都回來。”
“嗯,趕緊去吧,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