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英下班來找曹媽,倆人在里屋不知道嘀咕什么,曹媽把曹大壯喊過去,又說一會。交待張潮三人在家看曹鐸,夫妻倆隨李蘭英去她家。
曹銘花領著紅英去澡堂,紅英第一次去澡堂,死活不脫衣服。
曹銘花很無奈,說:“現在家都沒有洗澡的條件,只能在公共浴室,你不洗澡身上會有味道,怎么到別人跟前?”
紅英只感覺周圍人都在看她,磨蹭很久才脫衣服。
“你動作快點,不然會感冒的。”
曹銘花也不管紅英愿意不愿意,拉著她快步走進浴室。
……
曹媽的工友李蘭英,和上輩子曹銘花的閨蜜李蘭英如出一人。
上輩子的李蘭英也是祖籍揚州,是從新省到梁城的。聽她說她有媽媽還在新省,李蘭英從來不愿意多提她媽媽。
后來,曹銘花跟著大女兒在上海生活,才知道解放初期,上海很多被教育改造好的女人,支援新省建設移民幾萬人。曹銘花懷疑李蘭英的媽媽,很可能就在此列。
李蘭英在新省嫁給一名軍官,李蘭英說因為生了一個女兒,軍官老打她,她忍受不住和軍官離婚,女兒判給那名軍官。
李蘭英離婚后又嫁給“老梁”,老梁部隊復員帶她回梁城。老梁和她婚后生育一兒一女。李蘭英很漂亮,老梁個頭還沒李蘭英高,人長相一般。老梁只要看見她和男人說話,倆人回家就打架。
李蘭英愛面子,已經離婚一次,挨打從來不說。老梁也是卡住李蘭英不會離婚,又不愿意到處說,從不打她臉,都是發狠往她身上揍。李蘭英常年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也看不出。
一直到李蘭英的兒子長大,按住老梁打一頓,才算是結束李蘭英苦難日子。老梁是藥廠書記,被兒子打也不多說,搬出家,自此和李蘭英分居。一分錢都沒再給過李蘭英母子三人。
李蘭英一個人養兒子女兒,入不敷出,每到月末總要借曹銘花的錢,才能堅持到月底。
后來,兒子結婚,她貪污公款,在退休前期被開除工廠,人也被判入獄五年。曹銘花在她入獄期間還去探望她,但她拒絕相見。
之后,李蘭英帶著女兒不知道去了哪里,房子留給兒子一家,再無消息。問她兒子,兒子也說不知道下落。再后來,她兒子搬走,從此李蘭英這人在曹銘花人生中無可尋。
曹銘花和紅英回到家,劉振山劉振云兄弟倆在,張潮已經把晚飯做好。
浴室太熱,曹銘花的臉被浴室的熱氣蒸的紅撲撲的,到家還沒下去。
張潮忍不住摸曹銘花的臉,
“怎么這么紅,剛才吹風會不會椿?”
假模假樣的裝作關心,手一直不放下來,腦袋還湊近左右晃,細看曹銘花的臉。
“你衣服等會我給你洗,先吃飯。”
實在摸太久了,張潮自己都感覺手摸不下去了。
曹銘花站著不動不說話,笑瞇瞇的看著他,任他摸。
“桃妞,我把你的寒假作業替你寫完了。”
劉振山往前湊,被張潮一把拽住。
“桃妞姐,我媽從廣州拿回來香腸,我給你留著,讓潮哥給你蒸好了,一會切給你吃。”
劉振云也湊過來,張潮把兩兄弟都拽旁邊。
曹銘花不管他三人,自己去吃飯。洗澡很累人,她很餓。
飯后收拾停當,曹大壯和曹媽還沒有回來。張潮讓紅英照看曹鐸,自己找來洗腳盆,要給曹銘花揉腳。
曹銘花立馬抗議,說:“我不要泡腳,我剛洗了澡,我的腳你上次揉爛還沒好呢。”
張潮急忙辯解,說:“我拿了小磨油,這次不會破皮了,還讓你之前的破皮好的快。”
張潮把曹銘花抱到他床上坐好,脫去曹銘花的棉鞋襪子,開始足部按摩。
曹銘花拿起張潮床頭的本子,在本子寫到:“你為什么執著按摩?”
張潮臉一紅,沉默好久。
她是真不能理解沖著“扒豬蹄”有什么可心動的?
曹銘花睜大眼睛看著張潮,像看怪物樣驚訝,張潮臉紅到脖子。
“別這樣看我。”
張潮實在受不了曹銘花的驚訝,寫到:“我總共在家待幾天,別這樣好嗎?”
曹銘花閉上眼睛,不再看張潮,心里多少有點膩歪,盡管是她的腳,她也不舒服。
張潮這次用小磨油,揉搓起來曹銘花的腳,光滑很多。
曹銘花拉過張潮的被子,蒙頭上,這樣避免面對張潮。任由張潮捏腳,極力忍住按壓穴位腳疼,不發出聲音。
曹銘花很無奈,心里波濤翻滾,感覺此時張潮就像雞肋,丟不掉又難纏。她怎么就出餿主意讓他學足部按摩,自己給自己挖一個坑。
張潮拉住曹銘花的手,用口型無聲的說:“求你了,乖。”
“嗯。”
曹銘花閉上眼睛。
“嗯,嗯。”
張潮按壓穴位,曹銘花發出聲音,她感覺好丟人,撈過張潮得被子,繼續蒙著頭。
“啊……”
曹銘花掀開被子怒吼:“你又故意的!”
“呵呵……”
張潮笑嘻嘻的,故意沖曹銘花眨眼。曹銘花伸手就去打他,張潮向后仰仰身體,說:“你蒙著被子不熱嗎?我就是讓你把被子掀開。”
曹銘花直接腳踩地上下床,
“我不洗了,你不按疼我,你就不好受。”
張潮連忙抱起來曹銘花又放床上,說:“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打我好了,我再不用力了。”
張潮用力禁錮曹銘花,不讓她扭動身體。
曹銘花用力推張潮,還好張潮床頭與曹銘花床之間的布簾拉著,不然此時紅英看到多不好。
張潮沙啞聲音在曹銘花耳邊悄聲說:“乖,聽話,別動。”
曹銘花抬頭瞪著張潮,張潮眼睛彎成了月牙,賤不嗖嗖的低頭看曹銘花。
“你還洗不洗?我困了。”
曹銘花感嘆,她這是在干嘛,為了不失去張潮,這樣相處下去,真的好嗎?
直到曹媽和曹大壯回家,曹銘花的足療才算收場。曹大壯看樣子喝的有點高,回家直接去里屋睡覺。
白天睡的多,曹銘花睡意并不濃,聽見張潮烙餅樣翻身。
第二天,曹媽一早去上班。
張潮跟曹大壯說:“爸,我跟我妹去見見我同學,中午不一定回來。”
曹大壯正抱著曹鐸轉圈,回到:“多帶點點心,去別人家別空手,過年呢。”
“知道了,爸。”
張潮把曹銘花喊起來,喂她吃早飯。
曹銘花還困,和紅英躺一張小床,不舒服,問張潮:“你要領我去哪?”
“去我同學家。”
曹銘花瞪他,他耳朵都是紅的,說假話不打底稿。
張潮出門前收拾提兜,往兜里放水壺和點心饅頭,現在過年,街上沒有賣吃的,出門不帶吃食,要餓肚子的。。
曹銘花被張潮拉著出門,一走一磨蹭。
“你到底帶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又不會賣了你。”
張潮又笑瞇瞇賤不嗖嗖的樣。
曹銘花看見他這個樣,就想抽他,說:“我要給你咬出手表。”
“行,一會你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都行。”
張潮依然瞇瞇笑,扯著曹銘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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