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圓月,懸于夜空,月暈而風。那船上人見起風了,扯起半帆,隨風飄去。王竹坐在桅桿上,李文浩躺在船板上向上望去。
紫衣少女問道:“你在看什么?”
李文浩道:“我在看風景。”
紫衣少女道:“看風景?”
李文浩道:“要不要一起看上面的風景。”
“也沒什么好看的。”紫衣少女也躺在船板上向上看去,道:“原來你是在看天上的星星。”
李文浩問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紫衣少女道:“呂書仙。”
李文浩攏了攏衣袖,微笑道:“真是一個好名字,玉皇前殿掌書仙,一染塵心下九天。呂姑娘名字美,人更是像仙女一樣超凡脫俗。我看呂姑娘落落大方,想必一定是名門閨秀,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呂姑娘,你我二人同船共賞美景,李某人真是三生有幸。”呂書仙聽了,雖然臉色不變,但是心中還是有些歡喜。
王竹向下看了一眼李文浩,笑道:“小姑娘,你可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語給騙了。你別看他長得英武神俊,風流倜儻,其實他是一個十足的老色鬼,最喜歡哄騙不經世事的小姑娘,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妙齡少女。據說他有一次經過揚州城,那幾天正趕上廟會,幾天之中,他禍害了十幾個大家閨秀,那十幾個大家閨秀哭著喊著要嫁給他,結果他一走了之,害得其中五個想不開的姑娘回家上了吊,成了轟動一時的慘案。”
呂書仙嘖嘖道:“造孽啊!”
王竹又道:“當年,峨眉派三大女弟子為了他爭風吃醋,甚至大打出手,一死一傷一殘。”
李文浩沉吟道:“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呂書仙沉思了一下,道:“我聽說武林之中,十大美女之一東海玉簫韓仙子也喜歡你,不知李相爺你為什么沒有答應她?害得她傷心欲絕,至今未嫁。”
李文浩長吁了一口氣,嘆道:“別提了,喜歡我的姑娘那么多,我娶誰都不是啊。”
呂書仙道:“原來如此啊!”
王竹道:“不要臉,真不要臉。”
李文浩道:“王姑娘,你倒是說說,我怎么就不要臉了?”
王竹不再搭理他,向前方望去,隱隱望見一島。過了不久,船上的人把船后拋了鐵錨。呂書仙帶著他們二人沿著石板路一直走,走到了一座石橋,一個破落的秀才懷中抱著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個青衣秀才冷冷道:“李文浩,咋們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文浩道:“我們認識嗎?”
那個青衣秀才道:“白衣卿相多情擾,八百孤寒酒中吟。”
李文浩沉思道:“這前一句說的是我?那么前一句想必就是閣下了。”
那青衣秀才笑道:“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王竹道:“他不僅不笨,而且還很聰明呢。”
那個青衣秀才道:“那可不見得,有些人只是看上去聰明,實際上是一個徒有其表的大草包。”
王竹道:“何以見得?”
那個青衣秀才笑道:“小姑娘,我這就讓他原形畢露。”說著便刷的一聲拔出承影劍,劍光閃動。李文浩運動輕身功夫,避開了他那致命的攻擊,身形飄忽,飄飄若仙。那青衣秀才,使了一招“荊軻刺秦王”,挺劍直奔李文浩的喉嚨,只見他腳尖點地,向后飄去,承影劍的劍尖始終只有一寸的距離。李文浩心道:“原來是太白派碧落宮的‘真武穿云二十三劍’。”突然,李文浩斜下身子,他右手往地上一拍,踹向了那灰衣秀才的小腿。那灰衣秀才凌空一躍,轉身回身擊一掌,李文浩也揮出一掌,兩掌相對,那個青衣秀才向后退了幾步,李文浩也向后飄了一丈輕輕的落下。那青衣秀才心下一驚,心道:“神水宮的冰鑒神功,我以為他這種人,武功不會太好,沒想到他的功夫竟然和我在伯仲之間。”
“李相爺和王姑娘兩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一個身形魁梧的老者從夜幕之中走出,一頭飄逸的銀發,月光下三尺長須隨風飄揚,就像畫里走出來的老神仙一般。那老者一摸長須,笑道:“這位李相爺是老朽的客人,還望喻少俠不要在島上與他動手。”
那個青衣秀才笑道:“那好,老呂今天我就賣你一個面子。”
幾人過了石板橋,走了很久,又過了三個石洞,一座石橋,幾個人來到了蓬萊派碧游宮。碧游宮里高朋滿座,呂星辰帶著李文浩和王竹坐在了首席。
一個玉面朱唇的公子看了一眼李文浩,心道:“他怎么也來了?”
一個滿臉胡子拉碴的人,說道:“她好大的架子,咱們這么多人等她,她卻遲遲不來,這算怎么回事?”
那個玉面公子道:“馬大哥,你不要著急啊!女人只有精心打扮之后,才會出門。”
那個胡子拉碴的人道:“我看那女的是一個丑八怪,不敢出來見人了。”
一個黑面的漢子,道:“馬寨主,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兒,那位仙子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要惹你自己去惹,可別帶上我們。”
那個滿臉胡子拉碴的人道:“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泰山派掌門都秀子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帷帽的女人走了進來,碧游宮內頓時鴉雀無聲。
那個戴著帷帽的女人,說道:“呂掌門,你能把李相爺請到這碧游宮里來做客,實在是大功一件,重重有賞。”婢女將一個小藥瓶放到了他的桌子上,又給了他一箱黃金。呂星辰忙道:“多謝主子,主子芳容蓋世,艷壓群芳。”他對黃金視而不見,卻小心的把那個小藥瓶小心的放在荷包中。李文浩看著那個戴著帷帽的女人,但見她身材曼妙,婀娜多姿,心想:“好熟悉的聲音,泰山三老都對她俯首稱臣,這個韓仙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個滿臉胡子拉碴的人,道:“我呸,狗屁。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那個戴帷帽的人道:“你是什么人?”
那個滿臉胡子拉碴的人道:“老子就是黑風寨寨主馬大壯,你看你還是自己把面紗揭開,不然我可要親自動手了。”李文浩心道:“這個馬寨主是不是腦子有病。”一個身形瘦高的人也站了出來,說道:“對!你最好把面紗摘下來讓我看個夠,不然的我也要自己動手了。”那個戴著帷帽的女人又道:“你又是何人?”那人道:“在下單刀寨寨主楊宇。”李文浩心道:“又來了一個不要命的。”酒宴之中,有一人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走上前道:“老子是飛魚寨寨主,我不僅要看你的臉,還要扒光你的衣服,看看你的身子。哈哈哈。”
那個戴帷帽的女人道:“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他們三人同時撲向了那個女人,只用了一招就殺了他們,然后說道:“給我滅了這三個山寨,都秀子這事就交給你們泰山派了。”
都靈子道:“是。”
那個戴帷帽的人,說道:“我還有事,恕不奉陪。呂掌門,你代我好好招待李相爺。王竹,你跟我來。”
李文浩吃過了酒菜,呂星辰給他安排好了房間住宿。李文浩躺在床上,心中一直都在想那個女人是誰,卻百思不得其解。
翌日,李文浩在蓬萊島閑游,當他走到了一個猶如人間仙境的地方,見到了那個戴帷帽的女人。
那個戴帷帽的女人道:“李相爺既然來了,何不坐下來喝一杯茶?”李文浩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走過去坐在了那女人的對面。那那女人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李文浩,說道:“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李文浩笑道:“當然,我很想知道。因為你知道我,我卻不了解你。”那女人低聲細氣的道:“那你為什么不問我呢?”李文浩微笑道:“你若肯說自然會說的,我又何必去問呢?”那女人又道:“關于你,我知道的太多了。”李文浩搖了搖頭,微笑道:“竟然你這樣的了解我,那在姑娘看來,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那女人沉吟道:“一個令女人著迷的人。”李文浩哈哈一笑,道:“這么說,姑娘莫非是看上我了。”那女人道:“你好像并不感到意外。”李文浩笑道:“我早就習慣了。”那女人道:“李相爺不如咋們到屋里一敘。”李文浩道:“如此甚好。”于是兩人便來到了房里,房間里布置精致,梨花木的桌上擺著一個大花瓶,里面插滿了鮮花。
那個女人坐在床頭,媚聲道:“女人主動投懷送抱,是許多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李文浩打了一個哈欠,道:“這個我知道,并且只有少數的男人才會有這種殊榮。即便如此,我還沒有沒有傻到對一個,我還不知道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就受寵若驚的地步。”那女人嬌聲道:“你想要知道我長什么樣子嗎?”李文浩心搖神馳,精神一振,說道:“我的確非常想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的樣子是否跟你的自信一樣,令人信服。”還沒等他說完這句話,那女人就脫了上衣,李文浩上下打量了一番,將她的上半身一覽無余。那個女人見李文浩不為所動,便說:“真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李文浩嘻嘻一笑,說道:“我并不是。”
那個女人沉思了一會兒,輕輕“哦”了一聲,道:“原來你想看我的臉。”李文浩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因為我知道許多身材很好的女人,一張臉卻實在不敢恭維。”那女人道:“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揭下我的面紗了。”李文浩心下大喜,突然出手,沒想到那個女人一動不動,李文浩輕易揭下了她的面紗,大吃了一驚,嚇得臉色慘白,顫聲道:“怎么……你……怎么會是你!”他拔腿就要跑,可是腿上卻使不出一點兒力氣。
那女人眉頭微蹙,道:“怎么?你不想見到我。”李文浩心下一驚,隨即故作鎮定,笑道:“我是不是在做夢,小涵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對你朝思暮想,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那女人拉著李文浩的手,說道:“你不是在做夢,慕容。”原來李文浩與韓清揚相好之時,都用了假名字,一個叫慕容引刀,一個叫做韓涵。
李文浩盡力震懾心神,額頭冷汗卻如露珠一般涔涔而下。韓清揚穿上了衣服,掏出一方絲帕,說道:“慕容,你看你都出汗了,我來幫你擦擦汗。”李文浩道:“好香啊!就跟你身上一樣香。”韓清揚抿著嘴一笑,悄聲道:“七香迷魂散當然香了。”隨即又封住了他的幾處穴道。李文浩心下更驚,強作微笑,說道:“小涵,你可真是調皮。”韓清揚伸出一根尖纖玉指,指著李文浩的額頭,嬌嗔道:“你這個壞東西輕功好得很,不這樣我怎么留住你?幸好我事先在茶了下了君子香,要不然還不給你這個狗東西跑了。”李文浩強笑道:“怎么會呢?”
韓清揚哼了一聲,說道:“有些人不喜歡做人,就喜歡當小狗。你呀!見到女人就像狗見到了屎一樣,一個勁兒的往上撲,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語氣之中,似有埋怨之意。李文浩苦笑道:“有肉誰還會去吃屎呢?我身邊有你這樣一個國色天香、明理聰慧的紅顏知己,怎么會去找那些貌若無鹽的粗蠢女人呢?”
韓清揚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都怪我太聰明了,讓你難堪了吧!你說我怎么這么聰明呢?有時候人太聰明,也是一種痛苦。”李文浩一聽,輕笑道:“痛苦?怎么會痛苦呢?小涵,你是冰雪聰明,人見人愛。”韓清揚拉長了聲音,道:“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女人比他們聰明。”李文浩大笑道:“你可真是一個小機靈鬼。哈哈哈。”韓清揚嘆道:“男人啊!一生下來,就覺得自己比女人強,喜歡當英雄保護女人。如果一個女人長得貌若天仙,武功又高深莫測,醫卜星相,琴棋書畫,機械雜工,貿遷種植,斗酒唱曲,行令猜謎,五行八卦、奇門遁甲、農田水利、經濟兵略,樣樣都比男人強,男人就會覺得她像天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及,心里很自卑覺得高攀不起,從而敬而遠之。你不就是因為這樣才討厭我嗎?”李文浩冷笑道:“這都是誰教你的的?”韓清揚道:“呂思源。”李文浩苦笑道:“他只是一個孩子,他懂什么?”韓清揚心道:“他什么都懂,你落在手里,可都是他出的鬼主意。”
“你餓了吧!”韓清從桌上端來一碗粥,又拿來一只雞腿,道:“你吃吧!”李文浩心道:“今天我落到她的手上,也不知道她要怎么摧殘我,我先吃頓飽飯再說。”韓輕咬了一口雞腿,嘴對嘴的喂給了李文浩吃,她又這樣喂他喝了幾口粥。
李文浩潸然淚下,道:“對不起!原來都是我的不是,我錯了,我不該離開你。”韓清揚伸手撫摸他的胸口,側過頭來,傾聽他的心跳聲,媚聲道:“你不用過意不去,反正你也活不多久了。”李文浩一顆心沉了下去,問道:“小涵,什么意思啊?”韓清揚冷冷道:“我在這粥里放了一中無色無味的毒藥。”李文浩趕緊吐出嘴里的粥,咳嗽了一陣子。韓清揚拍著他的后背,說道:“來不及了,這種毒藥的滲透力很強,就算你全都吐出來,半個時辰之后藥性發作了。”語音有些傷感之意。
李文浩沉不住氣了,凄然一笑,道:“我哪點對不起你了?”韓清揚白了他一眼,怒道:“你說呢?”李文浩道:“小涵,那都是陳年舊事了。我現在已經痛改前非了,我要用我一生來照顧你,我的胸膛就是你的枕頭。我馬上就娶你為妻,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我們以后生幾個孩子……”韓清揚道:“可是我還是不能讓你活著這個世界上。”李文浩問道:“為什么?”韓清揚臉現憂色,道:“因為我剛認識你一天,就被迫愛上了你。如果繼續讓你留在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要被你欺負,而且我一想到你和那些女孩在一起,我心里就難受。所以我不如現在就毒死你,也好讓我自己死了這份心。”突然,她又捂著肚子,咿咿吖吖的呻吟,伏在床頭,說:“慕容,我好痛苦啊!這毒藥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李文浩嚇得臉色慘白,悚懼道:“難道你也吃了毒藥,你這又是何苦啊?”韓清揚道:“以前我很快樂,可是自從遇見你,你又不讓我跟你在一起,我想我以后也快樂不起來了,與其這樣,不如我也死了。”李文浩心灰意冷道:“這樣也好,我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到了陰間,咋們天天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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