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揚道:“我呸!我們做一對神仙眷侶豈不是更好。”韓清揚心道:“果然不出呂思源那個小兔崽子所料,就連李文浩說的話也給他猜中了七八成,最懂男人的還是男人。”韓清揚又道:“你這個狗東西,嘴里沒有一句真話。”愛情是一種古怪的東西,它會蒙蔽人的雙眼,當局者迷。女子陰性專一,一個男人一生也許只會愛上一個女人,但卻會喜歡上很多女人,只要一個女人足夠漂亮,就可以打動男人的心,英雄難過美人關。一個女人的一生往往只會愛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感情,難免卑微。愛一個人,會本能的生出自卑。也因此,愛才會如此珍貴。
李文浩見韓清揚面色紅潤,而且現在也不喊肚子疼了,心想:“這其中一定有詐,不如自己假裝毒發。”李文浩喊道:“我的肚子好痛,啊。”他連提了幾口真氣,可是他二十多年深厚的內力卻沒了蹤影,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一粒粒滲了出來。李文浩臉上一直蘊著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表情痛苦萬分。他掙扎了幾下,就一動不動了。
韓清揚在他臉上拍了幾下,忙道:“慕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她又使勁兒在李文浩大腿上擰了一把,李文浩中了“七香迷魂散”的毒,全身麻木,失去了痛覺。韓清揚見他動也不動一下,大驚失色,淚水滾滾而下,哭道:“我明明沒有在粥里下毒,你怎么就是中毒了?難道我拿錯了藥嗎?”李文浩心中甚喜:“原來她只是在嚇唬我。”一個人越是愛一個人,就越是在乎那個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若是太關心了,就容易自亂陣腳,關心則亂。她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韓清揚尖聲高叫:“來人啊!”
婢女翠錢走了進來,還沒等她開口說話,韓清揚便道:“趕快把小少爺給我找來。”翠錢道:“是。”韓清揚急道:“還不趕快去。”過了很久,呂思源和王竹不緊不慢的趕來了。韓清揚在屋子里走過來走過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韓清揚道:“你們怎么才來?你們看看他這是怎么了?”王竹過去摸了摸李文浩的脈搏,又將手往他胸口一放,嘆了一口氣。韓清揚心急如焚,道:“他是不是死了,他還有救嗎?”就在這時,呂思源在李文浩耳旁,輕聲道:“李叔叔露餡了,你別裝死了。”李文浩心想:“既然呂思源在這里,那么呂兄想必也在這里,這下我可有救了。”李文浩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韓清揚撲到了他的懷里,破涕而笑,道:“你可嚇死我了。”李文浩問道:“小涵,不知呂兄在哪里?”韓清揚道:“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遼國了吧!”李文浩聽了,心里咯噔一下子,萬念俱灰。呂思源道:“李叔叔,小別勝新婚。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拜拜。”說著便拉著王竹就要往外走,韓清揚送出了他們兩個人,急忙把門掩了,跑到了床上。
韓清揚天生麗質,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李文浩也十分喜歡,可以說是他最喜歡的女人,只是韓清揚是一個極為難纏的人,所以李文浩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一直都躲著她。俗話說:“眼是情媒,心為欲種。”李文浩見到她為自己傷心流淚,又哭的那么好看,怦然心動。
三十歲的女人本來就是如狼似虎,呂思源的那句話更是引得他欲動情濃。李文浩是她心慕之人,韓清揚見了心上人好似渴龍得水。于是韓清揚就給他服了‘七香迷魂散’的解藥,李文浩身體有了知覺。但是他還中了君子香的毒,不能運功沖破穴道。李文浩是風月場中的高手,閱女無數,能征慣戰。兩個人恣意交戰,摟著就弄了起來,無休無歇。屋內床上楚天云雨,屋外樹下八百孤寒。喻山甲只聽得房里山搖地動,兩人在床上**,一直弄了一個多時辰,才漸漸沒了動靜。
喻山甲茫然若失,心如刀絞,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最求心愛之人,本來就是一個美麗的過程。可是喻山甲所要最求的愛情,卻是可悲的。十多年來,他鍥而不舍,為了韓清揚他可以做任何事,就算韓清揚是讓他把自己的心掏出來,他也會毫不猶。
兩個弄得心滿意足,云雨才罷。李文浩手臂一收,將韓清揚抱得緊了,問道:“小涵,你帶了這么多人來到這里,絕不是為了滅了魯東鏢局,收服泰山三老這么簡單吧!”
韓清揚輕輕呻吟了一聲,笑道:“果然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她又含情脈脈的望著李文浩,道:“慕容,你是不是餓了。”李文浩雙臂微微一用力,把她抱得更加緊了一些,卻道:“我愛你愛得要命,就算是三天不吃飯也不會覺得餓。韓清揚臉色一變,微微一掙,落下地來,穿上了衣服,道:“可是我餓了。”坐到了梳妝鏡前,拿起一只木梳子,慢慢梳著她那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頭繩把頭發扎起來。把一身衣服扔到了李文浩身上,冷冷道:“把衣服穿上。”李文浩知道她的脾氣,只好穿上了衣服,淡淡的道:“我是不是要跟你出去了。”韓清揚道:“是。”
月上柳梢頭,李文浩與韓清揚、王竹、呂思源共進晚宴。韓清揚對李文浩青眼有加,自己喜歡吃什么,都夾給他吃,李文浩卻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呂思源嬉笑道:“李叔叔,你這是怎么了,郁郁寡歡的。”李文浩笑道:“小孩子,不要多事。”韓清揚把一塊肥肉夾了呂思源的碗里,道:“快吃。”呂思源把肉往地上一扔,一只小黃狗跑了過來,吃了那塊肥肉。韓清揚怒道:“你干什么?”呂思源道:“難道你忘了我一向都不吃肥肉的嗎?”李文浩笑道:“小涵,這就你的不對了。呂賢侄就像呂兄一樣,可是吃不了一丁點兒的肥肉,吃一丁點兒都會吐出來。”
韓清揚道:“慕容,還是你心細如塵,我的那些手下哪怕有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我也可以高枕無憂了。可惜,他們都是一些庸碌無為之輩。”
李文浩道:“小涵,其實你手下也有很多能人,我看那個‘八百孤寒’喻山甲武功就不錯,還有那個‘小諸葛’朱心田……”
韓清揚憤然道:“那個喻山甲不提也罷!他是我最討厭的幾個人之一,朱心田自詡自己是臥龍再生智謀天下無雙,還大言不慚的說:‘呂還真也不如他’,簡直狂妄至極。呂還真當年獨戰江南八俠,劍挑青龍殺九十六圣君。他的風度、修養、智慧、武功,又怎么會是朱心田那個妄人能想象得到的呢?普天之下,能與呂還真并駕齊驅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
李文浩嘆道:“我也不及呂兄老謀深算。”
呂思源道:“可是家父也不及李叔叔這般的風流倜儻啊!”
明教教主蘇素衣辦六十大壽,蘇府之中,有千余位南方的武林人士前來祝壽,所收到的賀禮數不勝數。蒙萌也帶了一些人,抬著幾口大箱子前來祝壽。
蘇素衣拱手道:“蒙兄弟,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蒙萌拍了拍手,十幾個人抬過來幾口大箱子。蒙萌笑道:“蘇教主,這些都是王爺的一番心意,還望您笑納。還有王爺讓我帶幾句話給蘇教主您。”蘇素衣笑道:“蒙兄,里面請。”蘇素衣領著蒙萌來到了密室之中,蒙萌跟他說了幾句話,便向他辭別了,蘇素衣親自將他送出了門。
蘇素衣和幾個心腹之人來到了內堂,把門掩上了之后,幾個人把酒論英雄。
蘇素衣問道:“諸位覺得我與蕭驚天、呂慕白、呂還真相比,孰高孰低?”
高楹搶著回答道:“自然是蘇教主最高。螢火之光,焉能與皓月爭輝。教主令旨英明,神機妙算,當世無人能及萬一。”
蘇素衣心中十分高興,但是還是覺得應該謙虛一點,擺擺手說道:“過譽了,過譽了!呂慕白和呂還真都是當世英才,我自知不及他們。蕭驚天之高,我也遠不及他。我這個人還是有那么一點兒自知之明,最不愛聽人溜須拍馬,阿諛奉承。”
凡是明教之人,都知道蘇素衣喜歡聽人奉頌之言。幾人聽了他的這一番話,誰也不信。又有一人開腔,繼續拍馬奉承道:“教主是仙人,而那些人不過是凡夫俗子。”
殷都笑道:“是啊,是啊!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蘇素衣微笑著向賈若光望去,說道:“賈若光,你說說看?”
賈若光恭恭敬敬的說:“屬下也覺得教主您太過謙了。依我看蘇教主與他們三位各有千秋,蕭驚天威猛,人不敢欺;呂還真聰明、呂慕白精明,人不能欺;教主仁德,人不忍欺;但是屬下認為你們四人之中,教主才德最高,可謂是當仁不讓。”
蘇素衣道:“怎么說?”
賈若光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道:“蕭驚天是一個契丹蠻子,縱使他武功獨步天下,也不過是一個莽夫而已。呂還真雖然聰明絕頂,但是他是一個唯利是圖之人,胸無大志。呂慕白固然是精明能干,但是他自視甚高,為人不夠謹慎,與教主相比高下立見。蘇教主手握乾坤,口銜日月,文成武德,澤被蒼生,分明是一派帝王的氣概。如今之勢,教主一統江湖指日可待。”
蘇素衣嘴上說:“不敢當,不敢當!”臉上早已是一片燦爛。那幾個人見了,齊聲喊道:“祝蘇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蘇素衣哈哈大笑。
李文浩躺在床上,擺弄一個玩偶。與韓清揚在一起的日子,度日如年,整天郁郁寡歡,迫于韓清揚的淫威,卻又不得不強作笑顏。
正在他入了神的時候,突然聽到開門聲,心下一驚,坐了起來,放眼一看,原來是呂思源。
李文浩笑道:“賢侄,你怎么來了?”
呂思源道:“李叔叔近來可好?”
李文浩苦笑道:“我現在和小涵在一起,花前月下,如膠似漆,不知道有多快活。”說著便把食指在茶水了一沾,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救我”。
呂思源道:“那真是可喜可賀啊!李叔叔抱得美人歸。”呂思源也學著他,用食指往茶水里一戳,然后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不行”。
李文浩又道:“小涵去哪里了?我都有一個多時辰都沒見到他了。”他又在桌子上寫了三個字“為什么”。
呂思源嘻嘻一笑,說道:“李叔叔,我真的沒想到你們竟然會這么恩愛,一刻都不想分開。”
李文浩笑道:“新婚燕爾,我現在恨不得插翅飛到她的身旁,將她摟在懷中。”
呂思源拍手大笑道:“李叔叔,她一時半刻還回不來,你就放心吧!”
李文浩長舒一口氣,道:“小思源,你可害苦我了,我現在真是生不如死。你都知道她都是怎么折磨我的嗎?”
呂思源道:“可以想像的到,她那個人一向喜歡一意孤行,任性妄為,我也是深受其害,逼著我跟她學什么亂七八糟的武功,而且還經常虐待我。”
李文浩道:“不如我們現在就逃走吧!”
呂思源道:“可是李叔叔你中了君子香的毒。”李文浩踱來踱去,道:“對了!這可如何是好?”呂思源道:“不如……”李文浩道:“小聲點兒,小心隔墻有耳。”呂思源在李文浩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李文浩道:“如此甚好。”呂思源沉思道:“只是……只是。”李文浩問道:“只是什么?”呂思源道:“只是還有一個變數。”李文浩眉頭一皺,道:“你說的這個變數,莫非就是那個死皮賴臉纏著小涵的喻山甲?”呂思源臉色浮著鄙夷不屑的笑意,哼了一聲,道:“對,就是那只癩皮狗。”李文浩沉吟道:“那人武功不錯,也算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
呂思源搖頭道:“那只癩皮狗就是一個漂亮的大草包。一見到我大師伯就兩眼發直,對付女人一點手段也沒有。不懂得捭闔之術,一往情深,有個屁用?跟李叔叔你這個武林第一風流浪子相比,中間差了幾個我爹爹。江湖上不論是黃花閨女、半老徐娘,哪個見了你不是神魂顛倒,情不自禁?”李文浩聽了心里一片燦爛,喜形于色,嘆道:“唉!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那個八百孤寒喻山甲,一定是對我恨之入骨,欲殺之而后快。”
呂思源又搖了搖頭,道:“他可不敢殺了你,只要韓師伯高興,他是什么都愿意做。他還跟我說:‘韓仙子現在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一定很快樂。我也知道她的心里只有那個白衣卿相李文浩,心里根本就沒有我。不過,能被她利用,我就心滿意足了’,真是一個癡情的人。”李文浩大笑道:“怕不是個傻子?”呂思源笑道:“對于我師伯來說,那個八百孤寒喻山甲在我師伯眼里就是一個往她身上吐痰的乞丐。這個人厲害的地方,莫過于惡心了別人,卻莫名其妙的感動了自己。”
李文浩沉思道:“呂賢侄,說不定這個人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呂思源心中一喜,道:“我這就去把他找來喝酒。”
喻山甲一個人坐在亭子里自斟自飲,郁郁寡歡,卻不敢喝醉了。
呂思源道:“喻大俠,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喝悶酒?”
喻山甲連忙起身,道:“呂少爺,你有什么事嗎?”正是:愛屋及烏。喻山甲平日對呂思源的事也格外的用心。呂思源道:“有一個人要請你喝酒?”喻山甲問道:“什么人?”呂思源道:“李叔叔。”喻山甲心里一陣酸楚,眼里噙著淚,說道:“多謝李相爺美意,我就不去了。”呂思源長嘆一聲,道:“我真是替我師伯可惜了。”喻山甲忙問:“怎么了?”呂思源道:“喻大俠,你可知道我那位李叔叔是一個怎樣的人?”喻山甲喃喃道:“我聽說他是一個風流浪子。”呂思源道:“你怎么忍心把我師伯交給這樣的人?”喻山甲恍然大悟,道:“要不是呂少爺提醒,我險些鑄成大錯。”呂思源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喻大俠,我師伯的眼里可都是他。”喻山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道:“我這就去,跟他喝一杯。”
喻山甲苦戀韓清揚十余年,早已熟悉了翠云山莊之中的一草一木,卻從未敢踏入文浩閣一步,因為這里是韓清揚閨房翠云軒所在之地。他一走進翠云軒,便將這閨房仔細瞧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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