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你緊張的
柳兒已經(jīng)進來,笑道:“主子,您可醒了啊。王上疼惜您,讓下人們不可叫起。這會兒,主子可要更衣?”
妤姝臉已微紅,便借口問了別的:“主上今早誰侍奉的?”
“回主子,一大早,御前的半夏姐姐和黃公公都在外殿候著,卻無一敢進來叫醒王上。正躊躇著,王上自己已經(jīng)穿戴好了,出了內(nèi)寢,半夏等人方才入內(nèi)殿侍奉王上,王上喝了一碗燕窩粥,就去早朝了。”
柳兒一邊為妤姝梳著發(fā)髻,一邊頗有感觸:“王姬,奴婢真心為您高興。記得初入后庭,王姬那時還是個家人子,雖純良心善,但性直莽撞,為此也受了許多的苦。如今主子進步許多,終于苦盡甘來——”
話至此,柳兒退后彎腰行禮,“柳兒真心恭賀王姬。”
妤姝伸手握住她的手,感激道:“柳兒,你是我的好姐妹,何須這些虛禮。妤姝很感激你一直伴在身邊。至于這苦盡甘來,只希望如是吧。”
其實她亦未覺得先前的后庭生活苦,雖遭了些罪,但都逢兇化吉,如今承寵,反倒對前路充滿了未知的忐忑。
*
連著三日,楚王一直宿在韶華殿,就連白日偶爾也會來。
日頭斜至西天,妤姝看著離傍晚還有一大會兒,便在那撥弄笸籮里一些曬得差不多的干花瓣,又拿出一個香囊袋看了看,剛欲將干花裝入香囊,卻已經(jīng)聽見外殿他的聲音。
“退下吧——”
沒聽見侍女們通報或者給王上請安的聲音,妤姝來不及細想,忙得將那香囊藏進了衣裳里。
楚煜一身玄朱正袍,信步入內(nèi),似是剛從御書房而來,這袍子都沒來及換。
妤姝剛要行禮,他一把扶住,目光柔和望著她,“外人都退下了,孤不喜你這些虛禮。”
她目光盈盈,梨渦淺笑,“姝兒只怕被王上慣壞了,日后失了禮可又算到臣妾頭上。今日,王上怎么這個時辰來?”
“今日事少便早過來陪你,看把你緊張的?”楚煜握住她的素手,似在打量她的模樣,“孤希望你做你的本來。”
這幾日,她反倒比之從前多了羞澀和拘束,今日他又覺察出她神情里的掩飾。
“本來?”妤姝心里微怔,本來的自己是個什么樣子,如今連自己也不知道了。都說樊妤姝淑雅,自己也著實做不出從前的賢淑。
“王上不打招呼就來,不就是為了看姝兒手忙腳亂?不知王上這是什么心思?”
楚煜只呵呵笑了,目光已經(jīng)看向桌上的干花,他伸手捻了些嗅了嗅,“果真余香更久。這是要弄香囊?姝兒如今也弄這些女兒家情調(diào)。”
妤姝見被他說中,便嘴硬道:“才不是。是臣妾見這花落了可惜,便收了些。這會兒又覺無趣,不如便扔了它。”
楚煜自是知道她不過是嘴硬,便蹙了眉:“扔了?這些干花不下十種,好似都精挑細選過,姝兒可真是暴殄天物。我看不若做個香囊,掛在帳里,倒比那些熏香好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