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姝側著腦袋，思量著剛才一席話，終只好說：“王上的話，臣妾著實聽不明白，這字明明弄錯了。”

楚煜心中已有判斷，便告訴她實情，“你不曉得，楚煜曾有個名字，喚作宋玉。”

“宋玉，宋玉……”她蹙著眉，若有所思地重復，忽又記起什么，“那這個宋……玉，既是王上的另一個名字，直呼其名，王上會不會怪罪呢？”

楚煜呵呵笑了，“姝兒放心便是。宋玉只是宋玉，不是楚王。”忽然，他眉骨輕揚，露出邪肆，“這樣吧，孤特允你直呼楚煜，孤非但不會怪罪，反倒有賞。”

有賞？這么好的事？妤姝微撅了唇，打量著王上，分明是不大相信。

倏爾，她笑的燦爛，試探著戲言：“那臣妾為了這賞也得試一次。臣妾喊了。”

“楚——煜，楚煜！”

她一咬牙喊了出來，“咯咯”地笑出聲，雖掩了口，卻仍笑得前俯后仰。

“王上！這感覺還真是不錯！”

楚煜望著她的模樣，瞬間失神。

不經意間，她已不是那幾日的嬌羞拘束，倒是恢復了先前的性子。

他最初喜歡的也是這樣的她。那雙眸子，那語氣和聲音，再次讓他想起了記憶深處的一人。

楚煜起身上前，攬過她的腰身，“孤原想著過會兒給賞，看你這么迫不及待，不如就現在——”

他呼吸湊了過來，氤氳在她的脖頸處，面上浮著一抹曖/昧，妤姝才意識到他這賞為何。她的臉紅了起來，卻故意笑著躲避了，“王上，這晚膳已經備好了。”

……

不過五六日的時間，樊姬獲寵的消息已經充盈了宮中各個角落，宮女間傳言她如何憑一只斷線的風箏獲了寵。“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天”成了后宮勵志句。

妤姝真實地接受了楚王的愛和寵，似乎，云卿已經埋入她的心底，她漸漸喜歡這樣的生活，近前為王上研磨添香，偎在懷中說些閑話，偶爾，他撫琴，她為他舞劍，花田月下，郎情妾意。紅顏君心，歲月靜好。

只可惜她尚不懂得，在后庭這個愛情本是奇缺的地方，多少女人都翹首期待著那樣一個出色的君王。她們希望自己在君王的心里是獨一無二，該死的只是那個狐媚子。

玉臺宮。

玉夫人接過近身婢女文慧的玉碗，一碗褐色的粥汁，她喝了口，不由地蹙了眉，“今個，這粥為何好吃不少了呢。”

文慧輕掩了唇，笑道：“夫人，您這是喝慣了苦藥，喝甜的反倒不習慣。”

“莫非你這丫頭加了蜂蜜？”玉夫人高蕊思忖。

“奴婢可不敢不按照主子的意思，這是上次王上重新從民間尋的醫者，這方子換了，味道自然不一樣。依奴婢看，這民間的大夫未必不好，他說夫人先天血虛體弱，這藥再不能過于苦了，苦藥傷身，您的身體要靠養，又囑咐少思慮。”

玉夫人略點頭，“這般說來，本宮的身體倒叫宮里的庸醫耽擱了不成？難怪上次我見那上年紀的大夫不是御醫模樣，因著王上在那，我也不好多問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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