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林亂一出屋子就覺得渾身燥熱,恨不得脫光衣服奔跑。
他騎著電動車來到KTV,直接進(jìn)去找人。
推開包廂門,里面還是激烈的音樂,煙味彌漫。
桌上成堆的酒和各種小菜,有人在唱有人在扭動,有人在玩游戲喝酒,放眼看去都是售樓部的人。
認(rèn)識的人看到他,也知道是為什么,就往角落指。
老黃正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牽著手在扭,那女孩笑嘻嘻的將嘴里的煙拿出來放老黃嘴里。
兩人正玩的開心,看到過來的林亂,老黃有點不爽,他眼睛一轉(zhuǎn)有了主意。
“是小艾要回去了,今天喝的有點多,我來送她。”
有的人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有人則是皺眉,有人不忍。
這都被林亂看在眼里,此時艾雅臉色紅通通的,兩眼迷離。
林亂在她耳邊大聲說我來了回去吧。
她搖搖晃晃的起來,老黃要扶她,林亂看著他的肥手穿過艾雅的背往胸前伸。
而艾雅則胡亂伸手,林亂一把拉過她,說:“黃總,雅姐特意叫我來,還是不麻煩你。”
老黃不死心的跟出來,林亂看到他又不停伸手,把艾雅移到前面來個新娘抱。
他雖然力氣不夠大,但是艾雅才90多斤,走到門外沒問題。
“徒弟,你這么瘦,行不行啊。”
艾雅拍打著他笑起來,滿口酒氣。
“小艾,來吧,我送你。”
老黃已經(jīng)打開車門,笑瞇瞇的說,看林亂的時候厲色深沉。
“自個回去,今個用不著你。”
艾雅根本沒聽清還在自顧自的說話,林亂堅決搖頭,將她放上電動車。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
看著兩人離開,老黃在背后罵。
第二天八點,售樓部外照常集合開始晨會。
外拓經(jīng)理突然宣布林亂不服從管理,被除名,要求介紹人馬上補人。
其他暑期工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紛紛看著他。
而有些銷售人員心里清楚,各有表情。
林亂想到和昨晚的事有關(guān),肯定是老黃沒有得逞后的報復(fù),只是沒想到這么現(xiàn)實或者說這么直接不加掩飾。
“你可以走了。”
外拓經(jīng)理看著林亂不滿的說,昨天晚上他正在和女朋友看電影結(jié)果被老黃打電話罵了頓。
不管有什么緣由,不給他添麻煩的員工才是好員工。
林亂深呼吸一下,走到外拓經(jīng)理面前。
“你想干什么?告訴你,我有權(quán)力開除你,別想鬧事!”
外拓經(jīng)理眼神里突然有些慌,這個學(xué)生不會要動手吧,要是把自己臉抓花了怎么見人。
林亂沉著臉說:“我也告訴你,不要有點權(quán)力就為所欲為。在我看來,你這種人還有老黃算個屁!”
“你他媽的找打是不是……”
經(jīng)理叫罵著要動手,不過馬上被一堆勸架的拉開。
林亂沒有再說,邊走邊給介紹人打電話。
老太太見多識廣,沒問緣由,安慰他說沒事,這種工作到處都有。
她再介紹別的樓盤,工資不會少他的,到時候和別人一起領(lǐng)。
工作群里面也出現(xiàn)消息,案場經(jīng)理也在批評林亂以下犯上不尊敬領(lǐng)導(dǎo),已經(jīng)被開除,要求其他人吸取教訓(xùn)。
林亂也沒說話,默默退出。
不知道發(fā)生什么的艾雅炸了毛,沒從林亂這問出什么,就和經(jīng)理吵了一架,當(dāng)場撂挑子不干。
林亂回到家,還在進(jìn)行直播的莊小如搖手打招呼,問他是不是有東西忘拿。
“有事請假。”
林亂敷衍一句。
手機里一句有好幾個消息,都是別人在問怎么回事,他也不想回。
來到房間,林亂脫下襯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消瘦的臉上濃密的眉毛,無神的雙眼,干癟的身材。
身上還有幾處疤痕,都跟譚博文有關(guān)。
有次被拉去打架,結(jié)果人家來了一大群人,譚博文把他推出去就跑,害的他被打的吐血。
事后譚博文什么好話都沒說,還笑他傻。
現(xiàn)在想想自己真是傻!
這些事一想起來就讓他惡心,惡心的一家人,還有售樓部的經(jīng)理們,以權(quán)謀私不說,還用那些淺薄的權(quán)力騷擾女員工……
林亂越想越心煩意燥。
雖然有冷氣,但是這里是頂樓,日曬多,他躺在床上,準(zhǔn)備奢侈的休息一天。
工作很多,只要能吃苦。
他這段時間每天在街上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不用人介紹就能找到短期工作。
翻來覆去睡不著,林亂還是從床上起來,挑著合適的工具。
既然說過要給色鬼老黃一棍子,就不要食言。
他挑來挑去,發(fā)覺用家里的物品會留下痕跡。
不如到外面隨便撿個磚頭之類的,既方便又查不到來歷。
想通這些,林亂倒是心情平和下來,安穩(wěn)躺在床上。
……
“林哥。”
莊小如蹬蹬蹬的上來敲門,找林亂陪她去和網(wǎng)友面交,就是當(dāng)面交易二手商品。
因為這個同城網(wǎng)友口碑很好,但是地點在郊區(qū),就需要林亂同去。
林亂一聽馬上起來,多心的問要不要帶點防身的家伙。
莊小如笑他是中了莊月明的毒,變得神經(jīng)兮兮。
見她隨手?jǐn)r的汽車沒出租車牌子,林亂又問有沒有問題,要不要換輛。
莊小如說滿大街的黑車,她和莊月明坐過好幾次,什么問題都沒有。
兩人都在后座,駕駛座上的中年男司機不經(jīng)意間露出冷酷的笑意,一腳油門,汽車往東而去。
外面的建筑越來越少,林亂問莊小如是不是這邊,莊小如也不清楚。
她拿出手機導(dǎo)航,問:“司機師傅,你沒走錯吧?”
“我就住在這一片,每天都要走好幾趟,瞎了眼都不會錯。”
黑車司機頭都不回,語氣很肯定。
莊小如看著導(dǎo)航地圖,方向是對的,她又開始玩手機。
林亂也放下心來,他聽說很多司機會故意繞遠(yuǎn)路,找借口多收錢。
很快路兩邊出現(xiàn)大片廠房和空地,路上半天也看不到一輛車,更不要說人。
前面有個路口,遠(yuǎn)處停輛銀色商務(wù)車。
黑車右轉(zhuǎn)開進(jìn)去,莊小如抬頭說直走就行為什么往這邊轉(zhuǎn)。
司機說去拿個東西,只要兩分鐘。
黑車停在銀色汽車后面十幾米處,這時商務(wù)車上下來個男人,這么熱還戴著帽子,臉上帶著兇色,看起來似乎不像好人。
林亂正琢磨著,突然聽到尖叫聲。
轉(zhuǎn)頭看,黑車司機拿著個閃著藍(lán)色電流的電擊棒,看樣子要戳他,但是被莊小如死死抓住。
結(jié)果莊小如被電暈,她的手還抓著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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