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然是繁星點點,明月高照。
出了騎士會堂,少年輕輕在前面行走,背影堅定而果決。
維多利亞想著自從那他狠狠用拳頭捶打桌子后,便是滿臉的淚水的傾述,有些奇怪即使是在流淚之時他的語氣還是那么淡定?
真是個怪人。
她又想到了,少年那一套大義凜然的發言,卻讓她很震動,大義的是內容,凜然的是言語,傾述的確是認真與決心以及對素未謀面的人的關心與悲哀。
真是個好人。
維多利亞嘆了一口氣,好人在這世道,尤其還是崩壞的世界可不好生存。
露西亞沒有想這么多,這位直來直去的騎士向來是有問必問,絕不藏著掖著。
于是她向少年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做家主真的沒有賭氣的成分嗎?”
走在前面的司無邪聞言卻是一愣,他輕輕轉過了頭面對著二人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
隨后給出了答案。
“好像還是有點兒。”
“有點?”
少年無奈。
“一大半吧。”
露西亞和維多利亞看著臉上淚痕未干的少年一臉認真的樣子,也紛紛低笑了起來。
司無邪撓了撓頭,疑惑不解。
如同一個人總是不知道自己的臉會是如何的模樣一樣,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兩位女騎士眼中到底有多么可愛。
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走到了復活大街,司無邪眼神微凝,目光仔細觀察著周圍。
露西亞看著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有自己兩人在這里,少年哪里去不得?
不過這時候她卻發現,少年的目光對上了自己的目光。
“我需要現在就走嗎?”
露西亞看了看周圍的夜色,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不由輕輕捂嘆息。
司無邪疑惑不已,不知道為什么,露西亞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
維多利亞這時也不由嘆了一口氣。
“還是先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說。”
“不是越快越好嗎?”
“所以現在哪里來的飛機?我給你造出來嗎?”
少年破天荒的覺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沒有什么關于飛機航班之類的概念,活像是一個農村人。
雖然的確也是一個農村人。
………………………………
天命總部,浮空島。
這里是在萬米高空,處在萬般浮云之上,稀薄且純凈的空氣,這估計是地球之上的為數不多沒有被人類侵蝕的凈土。
奧托獨自依著這里最高處建筑的欄桿,眺望著遠處的大又圓的月亮。
金色的瞳孔在銀白的月光下卻好像有一絲赤紅閃過。
他旁邊的一顆小球射出幾道光束組成的屏幕上,是正在“平靜述說”的司無邪,莊嚴卡斯蘭娜騎士會堂的影像居然一覽無遺。
雖然他只是看著遠處,沒有看向屏幕。
“為什么不用來多拯救人民呢?哪怕一個也好!”
奧托這時候緩緩回過頭,看到了少年眼角劃過的眼淚。
一時間,他居然有些出神。
五百多年前,“她”似乎說過和他一樣的話語。
月光微寒。
這個時候好像都能看到“她”在月光之下,披上黑夜的外袍救人民于水深火熱之中。
“主教大人,對于阿塔吉娜大人的覺醒試煉………………”
奧托輕輕按下了旁邊旁邊小球的按鈕,光幕消失。
“給她安排最新的那個項目。”
“可是,那項實驗,實在是不穩定,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危險……”
奧托扭頭看著眼前帶著明黃色晶體護目鏡的少女,眼神微寒。
“塞西莉亞已經因為對抗律者而犧牲了,人民需要信仰,天命如今不需要一個力量在她之下的人,阿塔吉娜必須變得比她更強,強到足以配的上s級女武神的稱號。足以使用黑淵白花。”
“是。”
“那么,關于司無邪的處置……”
“暫時不用去管他。”
“可屬下認為他十分危險,經過各個部門測量的結果,天火圣裁在他手中發揮出的力量是以往的卡斯蘭娜家主從未達到過得,而且他幾乎憑借著一己之力擊敗了被帕凡提核心加持過的寒冰長老。”
奧托輕輕揮手示意,她不用在說下去了。
“那件事既然我已經讓你將它設為機密,就不要再提起了。”
“可是,主教大人,司無邪真的很危險。”
“無妨,我相信他以后會成為天命的一股強大的助力。”
“是這樣您才刻意露臉去向他允諾。”
奧托笑了笑沒在說話。
沉默了一會后,奧托看著眼前依舊不離開的少女。
“還有什么事嗎?”
“請恕我冒昧,請問主教大人為什么如此聚集力量,追求力量,甚至急迫的想要掌控力量?我認為應該更加關注于對抗崩壞的具體事宜上來。才能更好的保護人民。”
“哦?為什么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大人,近年來,許多沒有特殊對崩壞技術保護的偏僻地區的小鎮村莊都在崩壞下,消失了。可我們對這種狀況還沒有作為…………”
“你可知道,為了對抗崩壞,犧牲必不可少,我們將該把力量集中起來研發科技,而不是用于注意和保護那些愚昧的人民。”
“可是…………”
“嗯?”
奧托微微瞇了瞇眼,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少女,琥珀幾乎能感覺到空氣好似實質一般壓的她有些呼吸不暢。
一會兒,奧托笑了笑轉過頭看向夜空。
“即使高至于云層之上,人也無法和日月星辰比肩,只能仰望。我常常將崩壞的意志比喻成神明?人類又如何能與神明比肩呢?那么既然要對抗神明,那么的話不論是人類還是崩壞的力量,我都握在手里也不為過。”
琥珀低頭,好像有些明白明白了主教大人的想法。
的確,崩壞的力量與危害實在是難以想象,為了對抗它好像犧牲一些人也無可厚非。
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太認同,不過她不可能反駁,自己一直信賴的主教大人。
“下去吧。”
“是。”
空曠的云海之上又只剩下了,奧托一人。
他又一次注視著,那一輪圓月,嘴里輕輕呢喃。
“當然是為了你啊。”
話語飄散在高空凜冽的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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