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還沒收拾完,姜雪衣就喜沖沖的趕了回來!
砰地推開門,看到一片狼藉的偏房,微微一怔道“呃?這是怎么了,你們打架了?”
“打什么架嘛?”長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道“你怎么耽擱了這么久?那位前輩有沒有說什么?”
“哦、對了,昆侖前輩說你忙多久都沒問題,還說他有的是時間!”姜雪衣回復了昆侖極的話,亮寶似的從衣袖里抽出一枚短刀,嘻嘻一笑道“昆侖前輩對我可好了,不但傳了我一些詠春拳的訣竅,還送給我兩件寶兵刃,長生快來看......”
說著話,姜雪衣抽出短刀,嗖地變成了兩柄刀,刀鋒寒光閃爍,映照出一片雪色,呼呼兩聲,兩道寒光在空中交錯斬過“長生、你看看我這兩柄乾元刀怎么樣?”
“不怎么樣!”
“嘿嘿、你就嫉妒我吧!”姜雪衣嘿嘿一笑道“早知道昆侖前輩那么好,我就等風大哥回來,一起去見昆侖前輩好了......”
“他那么好,你還回來干什么?怎么不去給他當徒弟啊?”
“你說什么呢,吃錯藥啦?”姜雪衣也不明白長生這是怎么了,說的話里充滿了火藥味,沒好氣的喝道!
“好了、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姜守義趕緊攔住長生和雪衣拌嘴,道“莫師弟來得正好,我們仔細商議一下驅除你體內毒蠱的事......”
“老姜、長生這是怎么啦?”姜雪衣這才注意到長生臉色不好看!
姜守義知道,長生是因為烏劍的緣故心情不好,就沒有回答姜雪衣的話,和長生、莫天宇坐了下來,討論著驅除其體內毒蠱的事......
聽過了關于莫天宇身中毒蠱的細節,姜雪衣漸漸清楚了長生跟莫天宇密談的事,也知道了長生為什么請姜守義回山,不由得眉頭暗皺,擔憂的說道“這樣對長生有沒有危害?”
聽到姜雪衣擔憂的語氣,長生突然想到,如果這里有誰最在意自己的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這個相處了五年多的好朋友!
自己為什么莫名其妙向雪衣發火,對了,本來自己想從玄宮樓拿出兩枚神兵,送給雪衣和風厥的,這時見雪衣接受了那個討厭的昆侖極贈送的兵器,心底突然有種被人奪去了友誼的心思,才會那樣惱怒吧!
“雪衣、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向你發火!”
“嘿嘿、你知道就好,再這樣我揍你了......”
姜守義和莫天宇對視一眼,好笑的看著兩人!
莫天宇突然向姜守義眨了眨眼,似乎在說,兩人不像是純友誼的樣子,而姜守義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用唇語回道,不要亂點鴛鴦譜......
......
半個小時之后,姜守義再次為莫天宇把過脈,想了想回道“這樣吧,在長生吸納莫師弟體內真氣和毒蠱的時候,姜某會時刻守護在你們身邊,只要有一丁點的不對勁,我們立即停止,絕不能對長生造成任何傷害!”
“可是,我還是有點擔心......”
“雪衣放心,別說你不愿見到長生有什么閃失,爸爸也不愿看到此事發生,爸爸有分寸!”
“長生、你怎么說?”姜雪衣猶豫一番,突然看向長生,只求長生說出‘不行’兩個字來!
不過長生并沒有說出那兩個字,看向莫天宇淡淡一笑“晚輩在玄宮樓里領悟到一個奇妙的神通,可否讓晚輩察看一番前輩丹田中毒蠱的情況?”
“嗯?這是什么神通?”別說雪衣不明白,就連姜守義和莫天宇也愣了下來,什么叫‘察看丹田’?
“前輩放松下來......”長生說著話,坐到莫天宇面前,左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精神力緩緩地注入腦海里的金色光芒!
“呃?”姜雪衣撇了撇嘴,道“長生、你說的‘察看’,就是把脈?”
話音未落,就被姜守義阻攔住,搖了搖手示意不要打攪長生!
隨著長生的精神力緩緩注入金色光芒,那枚金色圓點突然爆發,炸成一片璀璨光芒!
接著,無數光絲糾纏起來,凝結成一枚枚略帶透明的金色樹葉,而一株半人高的金色菩提樹也在長生腦海里生長出來......
突然,長生看到了無數道交錯的紅色管道,一道道潮流在紅色管道里潮汐般的涌起,其目光順著血管向前推進,走到一團暗黑色的物資前!
長生暗暗一想,這團微微顫動的黑團,恐怕就是莫天宇的穴道,其目光并不停留,繼續沿著一道細細的金色脈絡向前推進!
不多時,長生看到了一個橢圓形的凝白氣府,整個氣府里充斥著細細的白絲,白絲一層又一層的緊裹在一起,似乎在困住里面的東西一般。
長生默默一想就明白過來,這里大概就是莫天宇的丹田氣府,那些凝白細絲恐怕就是莫天宇修煉的真氣,接著,長生的精神力穿透了這些纖細的白絲!
只見一條圓形的黑色幼蟲趴伏在白絲之中,幼蟲全身都是一個個細細地小孔,鼻孔一般,一開一合的微微顫動,而在幼蟲的頭顱上,伸展著六根細細的觸手!
這些觸手似乎能夠感應到四周的情況,隨著長生的意念一出現,六根觸手突然一動,伸向長生意念的方向,似乎隨時就要醒來的模樣。
長生眼見于此,迅速的將精神力撤去......
“嘿嘿、長生你‘看’到了什么?”姜雪衣見長生睜開眼睛,嘿嘿一笑,帶著揶揄的語氣問道!
長生沒理姜雪衣,轉頭對姜守義和莫天宇說道“莫前輩的丹田氣府里有一條圓形的黑色幼蟲,被一層又一層的真氣凝絲包裹住,我見到圓形幼蟲的瞬間,幼蟲就有驚醒的意思,我也沒敢繼續探視!”
“呃?長生、你確定莫師弟丹田中有一條圓形幼蟲?”
“確定!姜前輩是什么意思?”
姜守義沒有回答長生的話,再道“長生、你仔細說說那條幼蟲的形狀!”
“圓形、黑色,全身有很多小孔,頭上有六條觸手狀的東西......姜前輩、怎么了?”
“長生、你真的能看到?”雪衣狐疑的盯著長生的眼睛,想看清楚長生是不是又在騙自己......
“麻煩了!”姜守義可沒有雪衣那樣的心思,嘆了口氣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突然問道“長生、你確定有幼蟲,并且,那條幼蟲是這個樣子?”
“絕對確定!”長生也察覺出姜守義的異狀,瞧了眼莫天宇,莫天宇倒沒有什么異樣的表情!
“姜師兄,到底怎么了?”眼見姜守義緊張的神色,莫天宇也疑惑起來!
“如果長生說的不假,那么,這條幼蟲就不僅僅毒蠱,而是苗疆大祭司說的蠱王!”
姜守義仔細回想一番,對三人道“姜某曾六次深入苗疆,和苗疆大祭司探討過毒蠱的問題......剛開始,大祭司什么都不肯說,直到姜某第六次進入苗疆,救治了數百個苗人的疑難雜癥,大祭司才被姜某的執著打動,和姜某說了一些有關毒蠱的事,而最重要的就是,一般毒蠱和蠱王的不同......”
長生稍稍有些走神,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執著的男子,一次又一次進入苗疆尋醫問道,剛開始還是個青年,再后來已變成了中年人,那般執著心思仍沒有絲毫改變!
“蠱王和一般毒蠱,又有什么不同?”
“簡單地來說,毒蠱只是一種意念上的東西,不管是用咒語,還是別的方法對別人下蠱,都只是讓被下蠱的人產生一種幻覺,感覺自己身體里有東西......其實那只是幻覺,只要讓被下了蠱的人,驅除了這種幻覺就行!”
“姜前輩的意思是不是說,莫前輩覺得自己丹田里有東西,這就是普通的毒蠱,其實莫前輩丹田里并沒有東西......而晚輩看到了莫前輩丹田里的幼蟲,說明那種東西確實存在,而這就是蠱王?”
“正是這個意思!”姜守義贊賞的瞧了眼長生,再道“蠱王就是將咒語或者邪術化虛為實,除了要下邪惡咒語之外,還要將真正的蠱蟲下到莫師弟體內......”
“啊?哪個混蛋這樣歹毒?”
“雪衣、不要說臟話!”姜守義輕斥一聲雪衣,再看向莫天宇和長生“本來姜某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運用致幻藥物讓莫師弟產生幻覺,再借長生吸納別人真氣的方法,驅除莫師弟關于毒蠱的幻覺,可如今,這個方法已經行不通了......”
“姜前輩是不是說,如今,真的要從莫前輩丹田里抽出那枚黑色幼蟲?”
“是這個意思......”
“那又怎么了?還不是一樣的抽取?”
“雪衣、你還不明白嗎?”長生看了眼還不太理解的雪衣,道“丹田氣府乃是習武的人最為重要的地方,稍有差池就會釀成大禍,輕則毀壞氣府、再也無法修煉真氣,重則有生命之憂!”
“啊......”姜雪衣這才明白事關重大,眼見三人神色各異,站起身走向震古堂外,道“還是你們考慮吧,我也幫不上什么忙,風大哥今天回山,我去接風大哥......”
“姜師兄、師弟的意思是”沉默不語的莫天宇突然開口道“請兩位抽取師弟丹田里的蠱王......”
“莫師弟、這太危險了!”姜守義微微一怔,道“丹田本就是虛無氣府,是無法用手術取出里面的蠱王的!而如果僅憑長生吸收真氣,是沒辦法牽引蠱王離開師弟丹田的。”
“師兄一點把握都沒有?”
“呃、最多有兩成把握,還是樂觀的情況!”
“兩成把握足夠了!”莫天宇眼見姜守義還想再說什么,擺了擺手攔住話頭,繼續道“姜師兄別再勸了,與其這樣半死不活的虛度光陰,倒不如試上一試,成功則罷,如果失敗,那也是莫某的劫數......”
“這......”姜守義眼見莫天宇果斷呃神色,幽幽一嘆道“如果真要這樣做,我要重新設計一套驅除蠱王的方法,而整個過程,基本上都要靠長生來完成!”
“靠晚輩?這......”
“哈哈......”莫天宇爽朗一笑,道“長生樓主、請你放手一搏吧,莫天宇已是玄宮樓侍者,這條命本來就是樓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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